第1o3章 周晚欲
倒也不是不想谈,就是总觉得遇不上一个真正让她可以很心动,不顾一切想谈恋爱的那个人。尤其是看到自己好姐妹的爱情都这么真挚热烈,她就更不想将就了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,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?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许清嶙和李未孤这样的男人呀。
可转念一想,大家都是朋友,为什么她们能遇到他们的真命天子,我就不能遇到我的呢?
穆席席的烦恼其实是许多普通女孩共有的。
她担心真爱不会降临,又担心早已错失真爱;担心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,又担心如果一直顺从自己的心走,等真的错过了又会后悔。
她这几年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和工作上,互联网的风向一变再变,她利用自己的专业,从传统地写新闻稿件,到运营自媒体,再到做自己的播客,反响都还不错,现在也有了固定的粉丝群体。
她正打算下半年的时候出一本书,书名她都想了几个版本,还没有最终定下来,但在心里跟自己说“今年一定要把它顺利完成”。
这几年她和父母的关系也变得缓和了不少。
也许是父母年纪大了,管不动了,而恰好她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,双方之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就自动松了一点。
还有就是家不常回了,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,摩擦自然也就少了。
当然,她心里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,父母老了之后就会想要依靠孩子,当一方变成弱势群体的时候,心理上总会矮一截。
当年很小很小的她面对父母的权威是这样,现在日渐年迈的父母面对已经独立了的她也是这样。父母子女一场,有时候真的是很难讲清的课题。
她决定慢慢地放下自己,好好地跟父母相处,不怨恨,也不忘记,能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了。
她又游了两个来回,才从泳池里上来,裹上浴巾去拿喝的。
路过雷昊元,他正蹲在烧烤架旁边生火,准备炒菜,脸上蹭了一道炭灰自己不知道,陈薇远远地喊了一声“你脸上有灰”,他用手背胡乱蹭了一下,蹭到了另一侧,陈薇看不下去了,骂了声“大傻子”。
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许清嶙和李未孤的烧烤已经烤好了一部分,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,冒着热气和焦香。穆席席端起托盘走到遮阳伞下,把食物放在牌桌旁边的小圆几上:“来来来,先吃先吃,打牌哪有吃东西重要。”
陈咿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,笑眯眯地打出去:“糊了。”
李开荷看了一眼她的牌面:“你什么时候听的牌?我怎么完全没发现。”
陈咿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就是你们笑话雷子的时候啊。”
“……”
女孩们牌也打累了,就三三两两散到树荫下的秋千架和遮阳伞旁边,和男生们集合。
穆席席坐在秋千上,晃着脚,听着旁边陈薇和雷昊元在争论到底是谁把辣椒粉放多了,听着赵致政和李开荷在聊最近看的某一本书。听着江雾和李未孤嶙在讨论昨天晚上吵架到底是谁的错,以及偷瞥了好几眼陈咿和许清嶙,他端着果盘,她嘴巴张开的时候,他就自动喂给她一块。
所有的声音都浮在夏日的空气里,轻飘飘的,穆席席被她口袋里的消息提示音提醒回神,她拿出一看,刚刚到账二十万块的广告佣金结算尾款,她欣慰地笑了起来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,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。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,她还有这群人。这大概就是青春留给她的,最沉甸甸的礼物了。
整个后院的空气都被香味填满。
许清嶙和李未孤的烧烤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只大托盘上,牛肉串滋滋地冒着油泡,边缘微微焦脆,撒了一层孜然和辣椒粉;鸡翅的表皮烤成了金棕色,边缘微焦;玉米棒被分成小段,每一段都刷了黄油,表面亮晶晶的。
雷昊元炒了一大锅花甲,陈薇在旁边帮忙摆盘,端了那盘花甲上桌的时候被烫了一下,甩了甩手,雷昊元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:“没烫着吧?”
陈薇把手伸到他面前:“你吹吹。”
雷昊元真的低头吹了一下,被陈薇笑着推开了:“你也太实诚了。”
雷昊元挠挠头,又转身去盛另一个炉灶里热气腾腾的小龙虾。
他今天是主厨,尽管桌上有一半的菜都是买现成的,不过能炒好几盘口味迥异的菜品也是实属难得了。
大家放着好好地桌子不用,所有人围坐在草坪上铺开的那张野餐垫上。
野餐垫也是深绿色的,和今天的主题色很搭,上面摆满了盘子,碗,杯子,还有几瓶冰好的饮料和啤酒。
太阳正在慢慢往西偏,午后的光线从头顶的热白变成了偏暖的金黄,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每个人的身上。
雷昊元倒满了一杯啤酒举起来:“来来来,十周年啊,我先敬一杯。”
他扫了一圈所有人,目光最后落在陈咿身上,“来,第一杯敬陈咿,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