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期 路人886
高二学年过得很快,霍远洲的实践项目完成得漂亮,校内外的那些风言风语也随着时间慢慢被新的八卦覆盖。
在霍家宅邸里,当着王妈的面,霍远洲与秦湘雨始终恪守着继母与继子的本分,举止得体、尊卑有度。然而,一旦脱离了外人的视线,暗流涌动的隐秘欲望便如干柴烈火。少年的占有欲一日胜过一日,将她紧紧缠绕。
为了彻底摆脱国内的视线,霍远洲带着秦湘雨飞往了南半球的澳大利亚,避开酷暑,过起了惬意的冬季。
飞机落地澳大利亚的时候是清晨,南半球的阳光从舷窗照进来,亮得刺眼。秦湘雨偏了偏头,他伸过手来,把她脸颊边被压乱的一缕头发拿开,问她想先睡一觉还是先出去。她说先出去。
七月的澳大利亚是冬天。他们先去了皇后镇,坐上那个建在悬崖边上的网红秋千。秦湘雨被安全带绑得结结实实,秋千弹出去的一瞬她惊叫声,霍远洲跟着她一起,少年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快乐。
霍远洲揽着秦湘雨走在悉尼的海风中。歌剧院的白帆壳从远处看像一队即将起航的船,她在海港前站着看了很久,他静静地在一旁陪着她。傍晚的悉尼,夕阳洒在两侧的老建筑上,马丁广场沉浸在一种温暖又柔和的光里。街头歌手站在石阶旁边,一把吉他,一个没有太多装饰的音箱,沙沙地响起来。
“i found a love for , darlg jt dive right and follow y lead…”
霍远洲在第二句唱出来的时候停了下来。他转过身,眼眸锁定秦湘雨,伸手轻轻将她拉近自己。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,掌心温热,指节带着淡淡的凉意。他低头吻了下来。
“well, i found a girl, beautiful and sweet…”
秦湘雨听懂歌词的一瞬间,睫毛颤了一下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温柔又认真,舌头沿着她的嘴唇轮廓扫了一圈。周围有人声,风声,伴随着歌手的尾音高高地扬起来。他们分开的时候,广场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秦湘雨没回头去看,她的视线微微发潮,看着他被黄昏镀成暖色的眼睛,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——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爱人。
离开悉尼后,霍远洲带她去了纳鲁玛。沿着ill bay boardwalk走的时候,脚下是果冻似的浅蓝色海水,一眼能望到底。南半球的七月是深冬,空气里带着南大洋特有的清冽与湿润,但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,将栈道上的木板晒得微微发热。
秦湘雨裹紧了厚实的羊绒围巾,歪头看向身侧高大的少年:“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个小镇?”
霍远洲侧头,目光温和:“每年五月到十一月,超过四万头座头鲸会离开南极洲,沿着澳大利亚东海岸向北迁徙。纳鲁玛正好就在它们的‘海洋高速公路’上。现在是七月,恰好能赶上北迁的尾巴。”
秦湘雨眨了眨眼。她从小生活在内陆城市,见过的最大水生生物不过是水族馆里转圈的海豚。听着霍远洲周全的规划,她内心泛起一丝罕见的兴奋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能亲眼看到野生鲸鱼?”
霍远洲微笑着点点头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她就翻身坐了起来。霍远洲被她吵醒,半睁着眼睛看她把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,问她找什么。她说不找什么,就是睡不着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坐起来,说那走吧。
他们雇了一艘船,配了一个满脸风霜的本地向导。码头上,向导看见他们便咧嘴笑起来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霍远洲打了个招呼,又看了一眼秦湘雨,转头冲霍远洲比了个拇指,夸她好看。霍远洲笑着跟向导说了句谢谢,揉了下手里的另一双手。
船行驶了二十多分钟,停在海面上。秦湘雨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,趴在栏杆上盯着海面看。霍远洲从后面揽住她的腰,怕她被波浪掀下去。海面很静,只有船身随浪轻晃的声音。秦湘雨连呼吸都放轻了,小声问他鲸鱼什么时候会出来。他说再等等。
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向导的声音:“前方,十点钟方向。”
海面上起初什么都没有。秦湘雨屏着气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面。一道深色的弧形脊背从海面下缓缓拱了起来,像一座移动的小山。紧接着,一股水柱喷涌而出,在晨光里碎成细密的水雾,雾中浮着一道极淡的彩虹。
秦湘雨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捂住了嘴巴,眼里满是震撼。
“breachg”向导兴奋的声音传来,“跃身击浪。能看到这个,运气真的很好。据说对着它们许愿,愿望就会实现。”
霍远洲把她的手掌包在掌心里:“听到没,一起许愿。”说着他先闭上了眼睛,表情虔诚而专注。
秦湘雨看着他,没有立刻闭眼。眼前这张轮廓日益分明、已初具成熟男人雏形的脸庞,她大概能猜到他会许什么愿。这个少年,正把一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,天真滚